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 standalone="yes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atom="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"><channel><title>案例学习 on 有点稳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nicelylit.net/tags/%E6%A1%88%E4%BE%8B%E5%AD%A6%E4%B9%A0/</link><description>Recent content in 案例学习 on 有点稳</description><generator>Hugo -- gohugo.io</generator>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<lastBuildDate>Fri, 13 Jun 2025 11:28:00 +0800</lastBuildDate><atom:link href="https://blog.nicelylit.net/tags/%E6%A1%88%E4%BE%8B%E5%AD%A6%E4%B9%A0/index.xml" rel="self" type="application/rss+xml"/><item><title>立法要合乎情理吗？还是仅仅是权威的意志表达？</title><link>https://blog.nicelylit.net/posts/%E7%AB%8B%E6%B3%95%E8%A6%81%E5%90%88%E4%B9%8E%E6%83%85%E7%90%86%E5%90%97%E8%BF%98%E6%98%AF%E4%BB%85%E4%BB%85%E6%98%AF%E6%9D%83%E5%A8%81%E7%9A%84%E6%84%8F%E5%BF%97%E8%A1%A8%E8%BE%BE/</link><pubDate>Sat, 13 Jun 2026 00:00:00 +0000</pubDate><guid>https://blog.nicelylit.net/posts/%E7%AB%8B%E6%B3%95%E8%A6%81%E5%90%88%E4%B9%8E%E6%83%85%E7%90%86%E5%90%97%E8%BF%98%E6%98%AF%E4%BB%85%E4%BB%85%E6%98%AF%E6%9D%83%E5%A8%81%E7%9A%84%E6%84%8F%E5%BF%97%E8%A1%A8%E8%BE%BE/</guid><description>&lt;img src="https://blog.nicelylit.net/posts/%E7%AB%8B%E6%B3%95%E8%A6%81%E5%90%88%E4%B9%8E%E6%83%85%E7%90%86%E5%90%97%E8%BF%98%E6%98%AF%E4%BB%85%E4%BB%85%E6%98%AF%E6%9D%83%E5%A8%81%E7%9A%84%E6%84%8F%E5%BF%97%E8%A1%A8%E8%BE%BE/nicelylit_Minimalist_editorial_cover_art_a_balanced_scale_mad_ca7edf5f-37ce-4a3f-bcc5-9d17f9f6c97a_3.png" alt="Featured image of post 立法要合乎情理吗？还是仅仅是权威的意志表达？" /&gt;&lt;p&gt;前两天网上看到一个继承案，第一反应就是，这事情不太合情理。&lt;/p&gt;
&lt;p&gt;一个28岁的北京姑娘，父母过世留下房产，海淀的学区房。叔叔和姑姑上门，要求分遗产的75%，总计一千多万。姑娘不同意，认为房子完全是父亲出钱买的，跟亲戚们没有关系。&lt;/p&gt;
&lt;p&gt;可事情闹到法院，裁决结果是姑娘要分10%+给亲戚，一百多万。依据是直系亲属的顺位关系：姑娘父亲过世的时候，奶奶还在，奶奶拥有25%的继承份额，而奶奶的这部分又要分给奶奶在世的子女。虽然奶奶如今已经过世，但继承还要按照父亲过世时的情况来计算。&lt;/p&gt;
&lt;p&gt;网友多数表示不能理解。昨天跟同事聊起来，我说判决不合情理，他却说法律只管有没有违背规则，情理属于道德，是另一个体系。我理解这种通俗的区分，但认为却不完整。&lt;/p&gt;
&lt;p&gt;在执法与裁判的层面，主要看有没有违背规则。判决需要可重复、可预期，必须能解决尖锐的冲突，而不是把问题留在“谁更有理、谁更值得同情”的拉扯里。&lt;/p&gt;
&lt;p&gt;但在立法的层面，定下来一条规则，就意味着把它当作长期的分配机制：它会反复进入许多人的生活，塑造他们对公平的预期，决定他们在冲突里靠什么站稳。因此，立法层面要衡量是不是合乎情理，这是一条规则得以成立的条件。只是立法时的情理，并不是摆脱时代背景的天理，它是一种被历史与结构塑形过的情理。&lt;/p&gt;
&lt;p&gt;我联想到了宪法和社会最初的大纲诞生的背景。它往往是在社会处于极值状态下建立的，旧秩序崩塌、矛盾撕裂、恐惧达到峰值时，人们更倾向于用靠近某个极端的基本原则，去“钉住”最害怕重演的风险。美国对私人财产的强调，中国对公有与公共性的强调，都可以理解为这种极值时刻的制度选择。&lt;/p&gt;
&lt;p&gt;不过当极值状态过去，社会进入常态，规则会在现实里被不断磨损、修补，朝着它的相反方向运动。这符合“反者道之动”的描述，是制度为了继续运转不得不做出的自我调整。&lt;/p&gt;
&lt;p&gt;回到那个继承案，我更愿意把网友的不理解看作一种时代信号：社会仍在从宗族式转向国家式的进程当中。宗族式社会里，亲属关系往往同时是经济互助，血缘、生活与资源在同一张网里流动；而国家式社会中，亲戚之间甚至不一定有比朋友更多的经济往来。没有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做依托，血脉与感情的纽带并不必然稳固。法律规则需要能在没有歧义的前提下解决冲突，同时也记录着宗族式社会的巨大惯性，在一些地方显得“滞后”。&lt;/p&gt;
&lt;p&gt;没有完美的规则。规则只是人与世界打交道的一种形式。高标准的规则，一旦变成了法律条文，反而会成为一种灾难：要么是高压和残暴，要么是虚伪和造作。所谓“合乎情理”，也只能是一个在具体历史背景下、在可裁判性与社会变迁之间反复权衡后的暂时平衡。&lt;/p&gt;</description></item></channel></rss>